“故障门”事件更多的是一起经济纠纷,与产品设计无关 司诺
事件回放:
今年1月,本报报道了山西等地个别用户报告日立原装挖掘机出现故障。用户称,使用日立原装进口挖掘机的过程中,出现了机械臂开裂等问题,并质疑日立产品设计有瑕疵。而日立原装挖掘机在晋的代理商则表示,产品设计并无问题,用户故障发生在保修期外且故障已排除。
尽管判决书上的原告和被告都不是自己,但拿到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一纸普通的民事判决书,山西吉星商贸公司(下称“吉星商贸”)的总经理任跃斌还是感到如释重负。
这位日本原装日立挖掘机在山西的总经销商目前境况微妙,自从去年七八月份以来,他几乎就没有听到过多少好消息,这判决书算是难得的一个。
判决书上的原告和被告都是他的“客户”,原告是日新租赁公司(下称“日新”),从他公司买走机器的“客户”,被告则是林小根,一位实际使用机器的“客户”。
任跃斌有三台挖掘机卖给了这两位“客户”,然而两年间,吉星商贸经常收不上钱,而林小根却反过来指责挖掘机品质有问题。这颇让任跃斌挠头。日新因此于去年11月将林小根告上了法庭。
现在,判决对任跃斌颇为有利。依照判决,日新将收回多次欠款的挖掘机,而林小根关于挖掘机质量有问题的法庭辩解,也未得到法庭支持。
不过,任跃斌的烦恼也还没有完。
不间断的坏消息
指着院子里的二十几台挖掘机,任跃斌对本报记者说,自己感到“很难”。
刚刚过去的大半年,任跃斌确实很难熬。
先是在去年奥运前后,官方几乎叫停了北京以及邻近地区的一切大施工项目,对挖掘机需求巨大的露天煤矿和路政施工等均未幸免。
紧接着,9月在山西襄汾,发生了尾矿库溃坝事故,该起事故不仅致使260余人遇难,时任山西省省长的孟学农引咎辞职,其直接后果之一还包括,当地许多小煤矿和小的非煤矿山均被整顿关停,挖掘机的生意跟着越做越难。
也正是在这段时间内,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开始露出狰狞的面孔,市场需求不振,钢材、铁矿、煤炭、焦炭等大宗商品价格大幅下跌,受价格拖累,各个行业纷纷减少产量。而这些行业,原本都是任跃斌重要客户最密集的地方。
本盼望着开春后,在中央刺激经济的方针下,各地政策会有松动,但2月22日发生在山西屯兰的瓦斯爆炸事故,让这个市场再次受到冲击。
2月的最后一天,山西省政府下发《关于在全省国有重点煤矿和地方骨干煤矿开展安全生产专项整治的通知》。整顿的结果是,有媒体报道,3月初山西煤炭外运量因此竟一度下跌超过20%。
“难,真的很难!”任跃斌一边说着,一边摘下眼镜揉了揉略带血丝的眼睛。
尽管他仍然是全山西挖掘机卖得最多的人之一,但之前机器一直供不应求的风光已经不再,去年下半年以来,公司的销售数量已经连续数月出现下降。
封存的旧机器 站在吉星商贸办公楼二楼的会客厅里,可以一览院子里陈列的挖掘机。
1月6日,本报曾报道,林小根向本报透露,吉星商贸收回了20台以上有故障的日立原装进口挖掘机。
2月23日,站在会客厅里,任跃斌指着院子里的机器对《第一财经日报》说:“你看看,这哪里有什么故障挖掘机?”
27日,林小根在电话中也向本报承认,他并不能确认被拖回的所有挖掘机是否都出现了故障。
不过,一片崭新的橙红色铲斗中,有几个挂着土渍的旧铲斗夹杂其间,十分显眼。记者数了数,为数并不多,院子里停放着29台日立挖掘机,有5台是旧机器,其中4台还贴着封条。
“新机都是样机,这台机器嘛,” 吉星商贸服务部的任贵新指着那台唯一没有贴着封条的旧机器说,“机主没活干,就寄存在这里,可以省掉(停在别的停车场)每个月300元的停车费。”
任贵新还介绍,4台贴着封条的机器,是因机主欠费不交,被拖回来的。“封上机器是表示我们不用他的机器,大家放心。”记者并未在这些封存的机器外表看到开裂或其他“外伤”。
作为专业的工程机械,挖掘机的卖价动辄上百万,不少机主很难一次性付清款项,往往是通过分期付款、融资租赁等方式先获得机器的使用权。而作为高效率的生产工具,挖掘机通常也能帮助机主赚到足够的“月供”来支付购买它的分期款项。
任跃斌介绍,自从去年下半年以来,停工、矿难、经济危机等多种因素叠加,导致不少机主根本揽不到活,无力支付货款,他的院子里才出现了贴着封条的旧机器。而在此前,机器一直供不应求,院子里根本没有机器。